安远到赣州,车轮上的奔赴与归途

31spcar 汽车小知识 8

清晨六点半,安远县长途汽车站的售票厅已经亮起了白炽灯的光,玻璃窗上凝着薄薄的水雾,将窗外的街景晕染成模糊的暖黄色,提着蛇皮袋的阿婆攥着皱巴巴的零钱,在售票窗口前反复确认:“去赣州的?最早那班是几点?”得到的答复是“六点四十,马上检票”,她才长舒一口气,袋子里装着的,是刚从菜园摘的辣椒和自家腌的酸菜,要给城里读大学的孙女送去。

这趟从安远到赣州的汽车,像一条穿行在赣南群山间的血脉,每日准时吞吐着奔赴与归途的人流,安远藏在赣州市南部的褶皱里,群山环抱,曾是“八山半水一分田”的偏远县份;而赣州,作为江西南部中心城市,是无数安远人眼里的“远方”——那里有医院、学校、工厂,有更广阔的天地,也有牵绊他们的家。

七点整,中巴车缓缓驶出车站,车轮碾过坑洼的县道,车窗外的景致慢慢苏醒:梯田里的水稻刚抽穗,泛着青绿的光;客家围屋的青瓦屋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散落在山间的棋子,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:后排的小学生捧着单词本默读,鼻尖抵着玻璃看远处的云;中年男人刷着短视频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,他要去赣州的建筑工地打工,包里装着昨晚妻子烙的葱油饼;还有一对情侣,依偎着低声说话,女孩的手指在男孩手心画圈,“到了赣州,我们去吃赣南小炒鱼,好不好?”

三个小时的车程,是一段浓缩的人生切片,有人带着乡愁离开,有人带着期盼归来,中途在会昌停靠时,上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,车长默默帮他提上放在后备箱的竹篮,篮子里装着几只土鸡和一罐蜂蜜,老人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说:“儿子在赣州住院,我去送点东西。”他的手背上青筋凸起,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,却紧紧抓着竹篮,仿佛那是能救命的药。

穿过赣州的五龙大桥时,车窗外的天已经大亮,章江与贡江在桥下汇成赣江,江水奔腾,像这座城市跳动的脉搏,高楼大厦拔地而起,车流如织,与安远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,到站了,车门打开,人流像潮水般涌出,阿婆的蛇皮袋被挤得歪歪斜斜,她却紧紧护着,生怕里面的辣椒磕了碰了;建筑工地的男人深吸一口气,将背包往肩上又勒了勒,汇入了等在车站门口的打工队伍;女孩拉着男孩的手,蹦跳着走向公交站,嘴里念叨着“先去超市买条鱼,晚上给爷爷炖汤”。

这趟汽车,载的不仅是人和物,更是赣南人对生活的向往与坚守,它从安远的山坳里出发,驶向赣州的繁华,又从赣州出发,带着牵挂与温暖,回到安远的炊烟袅袅,车轮碾过的每一段路,都是连接故土与远方的纽带,是无数普通中国人用脚步丈量出的、关于奋斗与归家的答案。

当夜幕再次降临,安远开往赣州的末班车又将启程,车灯划破山间的黑暗,像一颗执着的星,照亮了那些奔波在路上的身影,也照亮了藏在心底的——对家的眷恋,对未来的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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