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上的旅程,从聊城到高密的汽车见闻与乡愁

31spcar 汽车小知识 2

清晨六点半,聊城汽车站已经泛起朦胧的人声,我攥着车票,站在发往高密的客车旁,看着司机从后备箱取出行李,晨光斜斜地打在车身的“鲁P”牌照上,像给这段即将启程的路途镀上了一层暖色,从江北水城到红高粱之乡,这趟三个半小时的汽车旅程,不仅是地理空间的跨越,更像是一幅流动的山东风情画,在车轮与公路的摩擦中缓缓展开。

出发:水城晨雾中的启程

聊城,这座因水而兴的城市,总带着几分温婉,汽车站外,东昌湖的晨雾还未散尽,能看见古老的宋代铁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站内,提着编织袋的乡亲、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、抱着孩子的母亲,各自带着心事,随着人流涌向检票口,广播里用聊城方言播报着发车信息,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一股亲切的乡土气。

我找到自己的座位,靠窗,不一会儿,邻座的大叔掏出两个热乎乎的聊城呱嗒,递给我一个:“尝尝,刚出笼的,韭菜馅的,去高密路上吃顶饱。”大叔是去高密给儿子看店的,黝黑的脸上堆着笑,皱纹里嵌着风霜,汽车缓缓驶出车站,穿过聊城的老城区,车窗外掠过光岳楼的飞檐、山陕会馆的琉璃瓦,最后是东昌湖平静的水面——水城的样子,就在这晨光与建筑的交错中,一点点被甩在身后。

途中:公路上的山东图景

汽车驶上济青南线,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楼宇变为广袤的平原,秋日的鲁中大地,玉米棒子已经被收走,只留整齐的秸秆茬子,偶尔有农民在地里翻土,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打着旋,路边的白杨树整齐地排列着,风一吹,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在和过往的车辆打招呼。

中途在服务区停车,我买了杯高密蜜枣茶,听邻座的几个年轻人聊天,他们都是聊城的大学生,周末结伴去高密看红高粱影视城。“听说最近《红高粱》剧组又在拍新戏,咱们去瞅瞅能不能见到演员!”女孩的声音清脆,带着对远方的向往,大叔则凑过去问:“高密那边的韭菜多少钱一斤?我们那儿最近跌价了。”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,陌生人的距离,在这几句家常里就近了许多。

重新上路时,太阳升高了,光线变得炽烈,透过车窗,能看见远处连绵的丘陵,那是潍坊与高密交界处的“胶莱平原”边缘,公路两旁开始出现成片的玉米地,间或有几块高粱地,红穗子在风中摇曳,像一团团燃烧的火——这大概就是莫言笔下“高密东北乡”的雏形了,汽车司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,一边握着方向盘,一边和我们闲聊:“这条路我跑了十年了,以前从聊城到高密要五个多小时,现在路况好了,三个半小时准到,以前都是中巴车,现在换成了这大巴,舒服多了。”

抵达:红高粱之乡的烟火气

下午一点,汽车缓缓驶入高密汽车站,还没下车,一股混合着烤烟与泥土的气息就扑面而来,和聊城的湿润不同,这里的空气带着几分干爽与热烈,站外广场上,卖高密火烧的小摊冒着热气,刚出炉的火烧外酥里嫩,咬一口,芝麻香混着葱油香在嘴里爆开。

大叔提着编织袋匆匆下车,嘴里念叨着“得赶紧去店里看看”;几个年轻人背着包,朝着影视城的方向小跑而去;我则站在车站门口,看着眼前的高密街景:低矮的楼房、挂着“高密剪纸”招牌的小店、骑着电动车穿梭的当地人,一切都透着质朴的烟火气。

想起莫言在《红高粱家族》里写的:“高密东北乡是地球上最美丽最丑陋、最超脱最世俗、最圣洁最龌龊、最英雄好汉最王八蛋、最能喝酒最能爱的地方。”此刻站在这片土地上,忽然觉得,这趟从聊城到高密的汽车旅程,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抵达,更像是一场穿越乡土中国的行走——车轮碾过的,是公路与田野,更是无数像大叔、像年轻人一样的普通人的生活轨迹;连接的,是两座城市的地理坐标,更是流淌在齐鲁大地上的文化与乡愁。

夕阳西下时,我坐在高密的护城河边,看着远处的红高粱地渐渐染上金色,身后,一辆从聊城方向驶来的汽车刚刚进站,载着新的旅人,也载着一段新的故事,继续在这片土地上,向着远方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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