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州到南阳,车轮上的千里奔赴与中原情思

31spcar 汽车小知识 3

清晨五点半,泰州汽车站候车室的灯光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,李大叔提着一个半旧的布袋,袋口露出几袋兴化糯米粉,是他特意给南阳老家的侄子带的——侄子媳妇刚生娃,说想尝尝家乡的糯米粉圆子,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瘦西湖的晨雾慢慢散去,心里开始盘算着:这趟要跑七八个小时,过了徐州就要上高速了,中午在服务区吃碗面,傍晚就能到南阳站,侄子肯定在那儿等着。

这趟从泰州到南阳的汽车,是连接江南水乡与中原腹地的一条“血脉”,每天清晨,泰州汽车南站的第一班发往南阳的客车准点出发,载着像李大叔这样的旅人,也载着两座城市之间的牵挂,泰州,这座因水而兴的城市,有着“汉唐古郡、淮海名区”的底蕴,巷弄里的早茶飘着烫干丝的香气,南门头的蟹黄汤包还冒着热气;而南阳,是楚汉文化的发祥地,武侯祠的柏树千年常青,卧龙岗的秋风依旧带着诸葛亮的智慧,两地相隔千里,却因这趟长途汽车,有了温度相连的纽带。

客车驶离市区时,晨光已经爬上了润扬大桥的钢索,李大叔从布袋里掏出保温杯,泡了杯茉莉花茶——这是泰州人的标配,清甜的香气在车厢里散开,邻座的大姐好奇地问:“这茶啥牌子的?真香。”李大叔笑着说:“本地小牌子,不值钱,解腻。”大姐是南阳人,女儿在苏州打工,这次是去帮女儿带孩子,“坐汽车慢是慢点,能看风景,还能跟人聊聊天,比飞机火车有意思。”

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,后排几个年轻人戴着耳机,手机里放着短视频,偶尔发出几声笑声;中间位置的大叔翻着南阳方言的报纸,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;前排的阿姨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,轻轻拍着背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,广播里放着轻音乐,乘务员推着餐车走过,“需要买水吗?有矿泉水、可乐,还有泰州特色的鱼汤面哦。”鱼汤面的香气飘过来,勾起了不少人的乡愁——对泰州人来说,鱼汤面是“早茶灵魂”;对南阳人来说,这香气或许让他们想起了家乡的烩面,一样是浓汤里的烟火气。

过了徐州,高速公路两旁的景致开始变化,江南的粉墙黛瓦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中原平原的广阔无垠,金黄的麦田在阳光下翻涌,偶尔掠过几排白杨树,枝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欢迎远方的客人,李大叔放下茶杯,望着窗外发呆,他二十岁来泰州打工,一待就是三十年,在泰州娶妻生子,开了一家小五金店,可每年过年,他都要回南阳。“父母在,不远游,现在父母不在了,但老家的亲戚还在,侄子的孩子满月,必须回去。”他掏出手机,给侄子发了条微信:“到哪了?我带了糯米粉,你嫂子做的,肯定甜。”

中午十二点,客车停在服务区,大家下车活动筋骨,李大叔跟着大姐去食堂吃饭,大姐点了一碗牛肉面,李大叔要了份扬州炒饭。“你们泰州人真会吃,炒饭都这么精致。”大姐看着碗里粒粒分明的炒饭,笑着说,李大叔夹起一筷子,“你们南阳的烩面也好啊,筋道,汤浓,下次去南阳,你可得带我去尝尝。”两人边吃边聊,从饮食聊到孩子,从工作聊到生活,仿佛认识了多年的老友,原来,距离从不是隔阂,真诚的交流能拉近所有人的心。

下午四点,客车驶入南阳境内,路边的指示牌上写着“南阳站”三个字,李大叔的心突然揪紧了,他整理了一下布袋,把糯米粉袋口系得更紧了些,窗外的建筑渐渐变得熟悉,低矮的民房变成了高楼大厦,街边的店铺里飘着胡辣汤的香气——那是南阳人最熟悉的早餐味道,侄子发来微信:“叔,我到车站了,在3号出口等你,看见黑衣服戴眼镜的没?”李大叔笑了,回了个“好”字。

傍晚五点半,客车稳稳停在南阳汽车站,李大叔第一个下车,一眼就看见3号出口处侄子挥舞的手臂,侄子跑过来,接过布袋,“叔,路上累了吧?”“不累,快回家,看看小家伙。”李大叔摸了摸侄子的头,眼眶有点湿润,夕阳照在车站的广场上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这趟从泰州到南阳的汽车,或许没有高铁的快捷,没有飞机的舒适,但它承载着太多人的思念与牵挂,它像一座移动的桥梁,连接着江南的温婉与中原的豪迈,也连接着无数个家庭的团聚,车轮滚滚,驶过千山万水,不变的,是那份对故乡的眷恋,对亲人的深情,当客车再次启动,驶向下一个目的地时,又会有新的故事,在这条千里之路上悄然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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