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上的千里江城梦,周口至宜昌汽车旅行札记

31spcar 汽车小知识 4

从平原到山水的序曲

清晨五点半,周口汽车站还浸在薄雾里,站前的广告牌在晨光中渐渐清晰,背着蛇皮袋的农民工、攥着学生票的少年、拖着行李箱的年轻人,汇聚成一股流动的人潮,我攥着那张提前三天买的车票,票面印着“周口—宜昌”的字样,发车时间06:00。

司机老王是个中年男人,手臂上肌肉松弛,却透着常年握方向盘的沉稳,他发动大巴时,引擎声低沉地吼起来,像一头苏醒的巨兽,车子驶出市区,窗外的景象从高楼大厦变成连绵的麦田——周口的平原,总是一望无际的绿,风吹过时,麦浪翻滚,像大地铺开的绸缎,邻座的大娘从布包里掏出煮鸡蛋,硬塞给我一个:“小伙子,去宜昌看啥啊?”我笑着说:“去长江边看看,活这么大还没见过江呢。”

大娘愣了愣,随即笑出皱纹:“长江可大哩!我们村口那条河,跟长江比就是小娃儿。”她的话引得车厢里一阵轻笑,原本陌生的气氛,在这句朴素的比喻里热络起来。

路途:穿越时光的风景走廊

大巴驶入河南境内时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车窗外的地貌开始悄悄变化:平原上的麦田渐渐被丘陵取代,山峦像青色的馒头,一座连着一座,偶尔能看到农舍在山脚下冒出炊烟。

中午十二点,车子在服务区停下,老王喊大家下车活动,顺便吃午饭,服务区里挤满了各式大巴,有去武汉的,去重庆的,车牌来自五湖四海,我在快餐店要了一份盒饭,刚坐下,就听到邻桌两个年轻人聊天:“宜昌的三峡大坝你看过没?听说泄洪的时候,那水声跟打雷似的!”“没呢,这次去工地打工,顺便瞅瞅。”他们的眼睛里闪着光,像极了当年第一次出远门的自己。

下午三点,车子进入湖北地界,路边的指示牌上开始出现“宜昌”的方向箭头,山势也陡峭起来,隧道一个接一个,黑暗中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,偶尔有其他车辆呼啸而过,留下一串尾灯,有位乘客晕车,吐得昏天黑地,大娘递过纸巾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忍忍,快到了,宜昌可漂亮了。”

傍晚六点,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,当车子驶过宜昌长江大桥时,我忽然闻到了潮湿的水汽——是长江的味道!混着泥土的腥甜,像一条巨大的绸带,横亘在眼前,桥下,江面上货轮缓缓驶过,鸣笛声悠长而深远,像穿越时空的问候。

抵达:江城夜色里的烟火人间

大巴在宜昌长途汽车站停下时,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,站前广场上,霓虹灯闪烁,“宜昌欢迎你”的字样格外醒目,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,晚风拂面,带着江水的凉意,让人精神一振。

站前有很多出租车,司机探出头:“去江边不?二十块送到!”我摆摆手,决定步行去预订的青旅,街道两旁,火锅店的香气飘出来,穿堂风里裹着牛油和辣椒的味道;路边的小摊上,摊主正炸着油香四溢的欢喜团,孩子们举着糖葫芦跑过,笑声清脆。

走到滨江公园时,长江近在咫尺,江面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里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,有人在散步,有人在拍照,还有情侣坐在长椅上低声私语,我站在江边,看着远处的跨江大桥,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星河,忽然想起周口平原上的麦浪——原来,从一片土地到另一片土地,从一种生活到另一种生活,只需要一辆大巴的距离,只需要一颗愿意出发的心。

临睡前,我给家里打电话:“妈,我到宜昌了,长江真大啊!”电话那头,妈妈的声音带着笑:“好,好,记得看看三峡大坝,早点回来。”挂了电话,我望着窗外宜昌的夜色,忽然明白:这趟周口到宜昌的汽车,载的不仅仅是乘客,更是一群人对远方的向往,对生活的期待,以及对“诗和远方”最朴素的追寻。

车轮滚滚,驶过平原与山川,也驶过无数普通人的梦想与日常,而长江依旧奔流向前,像时间,像生活,永远向前,永远充满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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