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引擎轰鸣

31spcar 汽车小知识 7

《齿轮重铸:我在2008重启汽车业》


尖锐的刹车声撕裂耳膜,金属扭曲的哀嚎如同地狱的交响,陆炎最后的意识,被狠狠砸进一片冰冷黏稠的黑暗,那辆他亲手设计、倾注无数心血的试验车,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棺材,将他困在残骸与火焰之中。

再睁眼,刺眼的白炽灯光取代了地狱的火光,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,单调的“嘀嗒”声规律地敲击着耳膜,陆炎猛地坐起,牵扯着全身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,不是扭曲的驾驶舱,而是干净得有些刺眼的病房。

“醒了?”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。

他转过头,心脏几乎在那一刻停止跳动,一张清丽而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憔悴,但那双眼睛,那双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凝视、温柔包容他所有执拗的眼睛——苏晴,他大学时代便已错失、后来成为行业传奇却英年早逝的妻子,此刻正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
“晴…晴晴?”陆炎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我…我不是…死了吗?”

苏晴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心疼,她放下水杯,轻轻握住他缠着绷带的手:“别乱动,你伤得很重,车祸…医生说你奇迹般地活下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敲在陆炎心上。

车祸?陆炎的脑中轰然炸响,这不是他记忆中那场致命的试验车事故!病房的布局,苏晴身上这件样式略显陈旧却依稀可辨的素色连衣裙,窗外隐约传来的…不是都市的喧嚣,而是一种更粗粝、更原始的工业噪音?

他挣扎着,目光扫过床头柜上一个小小的电子日历,猩红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进他的瞳孔:

2008年5月12日。

2008?陆炎的呼吸骤然停止,他记得清清楚楚,就在这一天下午,一场震惊世界的特大地震,将汶川彻底撕裂!而他所在的蓉城,震感剧烈,人心惶惶,更重要的是,这一年,全球金融危机的飓风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,汽车行业首当其冲,寒冬骤降。

而他,陆炎,前世那个在2015年便已崭露头角、却在一次追求极限性能的试车中车毁人亡的天才工程师,竟然回到了十年前?回到了这场改变无数人命运、也彻底重塑全球产业格局的大灾难前夕?

“别想太多,好好休息。”苏晴柔声劝慰,但陆炎在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——那不仅仅是丈夫重伤的担忧,更像是…某种沉重的压力。

“家里…公司…都还好吗?”他艰难地问,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涌动:父亲陆建国,那个白手起家、性格刚毅如铁的汽车零部件厂老板,在金融危机和行业寒冬的双重夹击下,背负着沉重债务,最终在陆炎死后不久,心力交瘁,郁郁而终,那个承载了陆建国一生心血、也是陆炎童年和少年时代全部记忆的“陆氏精密铸造厂”,最终在银行的压力和市场的寒冬中,被廉价拍卖,轰然倒闭。

“爸…”陆炎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苏晴的眼神黯淡下去,轻轻叹了口气:“爸…他最近压力很大,厂里订单锐减,资金链…很紧张,他…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,一直在厂里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地震…震得人心惶惶,客户都在观望,有些…甚至想趁机压价或者毁约…”

陆炎闭上眼,前世父亲那在破产拍卖会上佝偻的背影、绝望的眼神,与眼前妻子话语中透露出的山雨欲来的窒息感,重叠在一起,压得他喘不过气,十年!他竟然真的回来了!回到了父亲厂子倒闭、家破人亡悲剧上演的起点之前!回到了整个世界即将被金融危机和灾难双重冲击的悬崖边缘!

巨大的悲痛和一种近乎狂喜的激荡在胸腔中冲撞,他回来了!带着前世二十年的行业沉浮、技术积累、市场洞见,带着对未来的清晰预知,回来了!不是为了逃避死亡,而是为了扼住命运的咽喉!

“晴,”陆炎睁开眼,眼神已从最初的震惊和痛苦中挣脱,沉淀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坚定,他紧紧回握住苏晴的手,“告诉爸,我没事,让他…今晚回家,就说…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谈,厂子的未来。”

苏晴被丈夫眼中那陌生又熟悉的、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的光芒震住了,那光芒里有她记忆中陆炎初露锋芒时的锐气,却沉淀了远超年龄的沉重和决绝,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炎,但一种莫名的信任让她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,我…我马上联系爸。”

夜色如墨,沉重地压在蓉城上空,远处隐约可见的抗震救灾指挥部灯光,和城市深处偶尔闪烁的警灯,给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不安的底色,陆家老宅的小客厅里,气氛凝滞得像一块铁。

陆建国坐在那张磨得发亮的旧藤椅上,眉头拧成了疙瘩,指间的香烟快燃尽了,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忘了弹,他看着眼前这个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儿子,缠着绷带,脸色苍白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像烧着两簇幽冷的火。

“重要的事?”陆建国深深吸了一口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显得愈发憔悴,“厂里现在火烧眉毛,你好好养伤就是最大的事!”

“爸,”陆炎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穿透了烟雾,“厂子要活下去,甚至要活得好,不能再走老路了。”

“不走老路?能走什么路?”陆建国掐灭了烟头,烦躁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,“现在什么行情你不知道?订单就是生命线!没了订单,厂子立刻就得断气!客户们都在等,等看我们熬不熬得过冬天!”

“等?”陆炎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,“等来的只有压价和尸体!我们不能等,更不能靠低端的铸造件喝汤了。”他身体前倾,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,“爸,我有一个计划,一个能让‘陆氏’不仅活下去,还能在这次大洗牌中,成为赢家的计划。”

他不顾苏晴担忧的眼神,猛地起身,动作牵动了伤口,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死死撑住,走到书房角落那个蒙尘的旧木柜前,颤抖着,他从最隐秘的夹层里,掏出一个薄薄的、边缘已经磨损的笔记本。

那是他前世在大学时随手涂鸦的笔记本,里面记录着一些零散的、在当时看来天马行空的想法,但在2008年这个节点,其中某些片段,足以成为撬动未来的杠杆。

陆炎翻开笔记本,翻到某一页,手指用力点着上面潦草却极具冲击力的几个字和草图:

“轻量化!全铝车身框架!一体化压铸!”

“爸,还记得我大学时总跟你念叨的那些吗?”陆炎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沙哑,“是时候了!金融危机砸下来,市场恐慌,客户都在拼命减成本,减重就是最大的成本节约!安全法规只会越来越严,传统的钢板已经走到头了!全铝车身,轻、安全、节能,是未来十年、二十年的方向!”

陆建国瞪大了眼睛,看着儿子笔记本上那些复杂的线条和术语,仿佛在看天书。“全铝?小炎,你疯了?我们连精密铸造都做得磕磕绊绊,搞这个?这得投入多少钱?技术从哪来?设备呢?人才呢?我们现在连发工资都困难!”

“钱可以想办法!”陆炎斩钉截铁,“技术,我懂核心思路!设备,我们可以买二手的,或者找国内厂子合作改造!人才…爸,你忘了?我大学那帮同学,现在可都是行业里的骨干!这次危机,多少人饭碗不保,多少人想跳槽!我们给他们一个机会,也给自己一个机会!”

他越说越快,声音因激动而拔高:“地震刚过,人心不稳,市场恐慌,这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!别人在收缩,在倒闭,在抛售资产!我们这时候,用最小的代价,抓住最核心的技术和人才,转型!别人还在为生存挣扎时,我们已经提前布局了未来!等他们缓过神来,市场回暖,‘陆氏’的全铝车身,就是他们追不上的标杆!”

陆建国怔怔地看着儿子,看着这个他一直觉得过于理想化、甚至有些不切实际的儿子,此刻却像一把出鞘的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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