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上的丝路行记,从武威到兰州的汽车之旅

31spcar 汽车小知识 7

从“凉州”的晨曦里启程

清晨六点,武威汽车站已泛起人声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站前的白杨树在微风中摇曳,将影子投在“凉州”二字的老牌匾上——这座古称“姑臧”的城市,曾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,张骞出使西域、玄奘西行取经,都曾留下足迹,现代化的汽车站取代了古老的驿站,但那份连接东西的血脉,仍在车轮下延续。

我提着简单的行李,站在候车大厅里,广播里用汉、藏两种语言播报着发往兰州的班次,空气中飘着烤饼的香和乘客的低语,邻座的大爷是本地农民,布袋里装着刚从地里摘的“武威西瓜”,黝黑的脸庞上带着笑:“兰州的娃娃们就爱吃咱这瓜,甜得很!”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车票,像在抚摸一件珍宝。

驰骋:在河西走廊的画卷中穿行

汽车准时驶出车站,车窗外的武威渐渐远去,先是鳞次栉比的民居,接着是广袤的田野——金色的麦浪随风起伏,绿色的玉米地像一块块地毯,间或点缀着几株白杨,树梢上挂着露珠,在阳光下闪着光,这是河西走廊的腹地,土地辽阔得仿佛能容纳所有梦想。

过了古浪,地貌开始变化,山势渐渐隆起,祁连山的轮廓在天际线若隐若现,山巅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山脚下的草原则铺开深浅不一的绿,像一块被揉皱的绿绒毯,忽然,一群羊出现在路边,牧民骑在马背上,羊群像流动的云,缓缓向山坳里移动,司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,边开车边和乘客聊天:“这条路啊,我跑了二十年,以前还是土路,现在全是高速,三个多小时就能到兰州,以前得走一天一夜。”

路过乌鞘岭时,汽车减速,这里是青藏高原、内蒙古高原和黄土高原的交界处,也是古丝绸之路上重要的关隘,岭上立着一座“戍卒堡”的残垣,斑驳的砖墙记录着千年前的金戈铁马,车窗外,风呼啸着穿过山谷,仿佛还能听到古代商队的驼铃声,有人轻声吟诵:“青海长云暗雪山,孤城遥望玉门关”,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,和着历史的回响。

途中:车厢里的“人间烟火”

三个多小时的车程,像一部流动的纪录片,车厢里,有刚从大学毕业回兰州的年轻人,耳机里放着流行的音乐;有带着孩子去看病的年轻母亲,怀里的小孩哭闹着,她轻声哼着摇篮曲;还有几个做小生意的商人,用方言讨论着兰州的批发市场。

最热闹的是中午吃饭的停车区,服务区里,牛肉面的香气扑鼻而来,我和大爷一起要了碗面,宽如皮带的面条卧在清汤里,漂着翠绿的蒜苗和鲜红的辣子,大爷吸溜着面,含糊地说:“咱武威的面,兰州的水,这面,地道!”旁边一桌的游客正在拍照,背景是连绵的祁连山,他们说:“从武威到兰州,就像从历史走向现代,每一帧都是壁纸。”

再次上车时,夕阳已经西斜,金色的阳光洒在河西走廊的土地上,将田野、山峦和远处的村庄都染上了一层暖色,车窗玻璃上,映出乘客们疲惫而满足的脸庞——有人靠着窗睡着了,有人看着手机里的信息,有人望着窗外发呆,这一刻,陌生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被拉近了,大家都在同一条路上,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行。

抵达:黄河边的“金城”暮色

下午五点,汽车驶入兰州汽车站,刚下车,一股夹杂着牛肉面香气的风扑面而来,与武威的麦香截然不同,却让人感到亲切,抬头望去,远处的皋兰山像一道屏障,将兰州城揽在怀里;黄河穿城而过,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,像一条金色的丝带。

大爷扛着布袋,向我挥挥手:“娃娃,兰州到了,有空来家里吃西瓜!”我也笑着点头,目送他消失在人群中,站在车站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忽然明白:这趟从武威到兰州的汽车,不仅仅是一次旅程,更像是一次连接,它连接着古凉州与金兰州,连接着土地与城市,连接着陌生人与陌生人。

车轮滚滚,驶过千年的丝路古道,也驶向充满烟火气的未来,从武威到兰州,三个多小时的车程,足以让一座城市的记忆,在心中生根发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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