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的柳州,还浸在薄雾的湿润里,柳江像一条碧绿的绸带,绕着城缓缓流淌,江边的马鞍山在晨光中露出轮廓,空气里飘着螺蛳粉独特的酸辣香——这是柳州人熟悉的日常,也是无数旅客出发前最后的味觉记忆,在柳州汽车南站,背着行囊的年轻人、提着特产的老人、带着孩子的家庭,正陆续走进候车大厅,他们要去往的方向,是200公里外的南宁,而连接两座城的,不仅是高速公路的延伸,更是一趟趟承载着故事与期待的汽车之旅。
出发:柳州的晨,南宁的梦
“师傅,麻烦帮我看看这筐柳州螺蛳粉能不能带上车?”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举着密封好的竹篮,向检票员询问,竹篮里,酸笋的酸香、腐竹的豆香、米粉的米香混在一起,是她给南宁的女儿准备的“家乡味”,检票员笑着点头:“放心带,只要不漏味就行。”阿姨的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对女儿的思念。
不远处,刚大学毕业的小林正对着手机地图确认发车时间,他从柳州一所高校毕业,拿到了南宁一家公司的offer,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远门。“听说柳州到南宁的汽车只要三个多小时,比火车还方便。”他攥着紧实的车票,像攥着通往未来的钥匙,候车大厅的电子屏上,“柳州—南宁”的班次滚动刷新,红色字迹格外醒目——每天从早到晚,有近百趟汽车在这条线上穿梭,像一条条流动的纽带,把两座城紧紧系在一起。
广播里传来“请乘客们排队检票”的提示音,人群开始缓缓移动,小林跟着队伍走上汽车,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,发动机轻声轰鸣,汽车缓缓驶出车站,柳州的轮廓在车窗外渐渐后退:骑楼下卖豆浆的老人、江边晨练的市民、大桥上呼啸而过的电车……这座以“工业味”与“烟火气”闻名的城市,正用最温柔的方式,为远行的人送别。
途中:200公里的风景与人间
汽车驶上柳南高速,窗外的景致开始变换,起初是连绵的喀斯特峰林,青灰色的山峦如水墨画般铺展,时而露出陡峭的崖壁,时而藏着蜿蜒的溪流,阳光穿过云层,洒在田野上,金色的稻浪随风起伏,偶尔有戴着斗笠的农人在田埂上劳作,构成一幅宁静的田园诗。
“师傅,有螺蛳粉卖吗?”后排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,年轻的妈妈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一盒预包装螺蛳粉:“别急,咱们到服务区就泡。”孩子立刻欢呼起来,车厢里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,对许多柳州人来说,螺蛳粉是刻在骨子里的乡愁,即便只是一盒速食,也能在旅途中带来熟悉的慰藉。
汽车在柳州服务区停靠,乘客们下车活动筋骨,小林买了杯柳州特色云片糕,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,他看到旁边的司机师傅正和同行闲聊:“这条路我跑了十年了,以前路不好走,要四个多小时,现在全程高速,又宽敞又快。”是啊,从砂石路到柏油路,从两车道到八车道,柳州到南宁的汽车之路,见证着广西交通的发展,也浓缩着普通人生活变迁的轨迹。
重新出发后,窗外的城市渐渐多了起来,来宾的高楼拔地而起,贵港的港口里货轮云集,距离南宁越来越近,空气里也多了几分湿润与暖意,邻座的大叔给小林讲南宁的故事:“南宁叫绿城,满街都是朱槿花,夏天可凉快了,你们年轻人肯定喜欢。”小林听着,心里对未来的生活多了几分憧憬。
到达:南宁的晚,柳州的念
下午三点,汽车缓缓驶入南宁琅东汽车站,车门打开,一股夹杂着桂花香的热浪扑面而来——南宁的秋天,依旧温暖如春,小林背着行李走下车,抬头看到站牌上“南宁”两个红色大字,深吸一口气,笑了,他给妈妈打了个电话:“妈,我到南宁了,这边天气真好,不冷不热的。”电话那头,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:“那就好,记得按时吃饭,别太累。”
那位提着螺蛳粉的阿姨,正站在车站出口张望,看到女儿熟悉的身影,立刻举起竹篮:“妞妞,你看妈给你带了什么!”女儿跑过来接过竹篮,鼻子一酸:“妈,您又大老远带这个,多沉啊。”阿姨拍拍她的手:“你从小爱吃,南宁哪有这个味儿。”母女俩相视一笑,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站广场上,南来北往的人流穿梭不息,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,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记录,有人在街边买一碗老友粉,热辣的汤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,柳州到南宁的汽车,不仅载着乘客的躯体,更载着他们的思念、梦想与对生活的热爱——从螺蛳粉的酸香到老友粉的辛辣,从工业柳州的硬核到绿城南宁的温婉,这条200公里的汽车线,串联起的是八桂大地的烟火人间,是流动的岁月里,最温暖的相遇与重逢。
当夜幕降临,南宁的华灯初上,柳州的螺蛳粉摊也升起了袅袅热气,两座城,因一条汽车之路紧密相连,也因路上的每一个故事,永远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