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皖江之滨的晨曦启程
当安庆的长江大桥在晨雾中渐渐显出轮廓,客运站里已攒动着赶路的人,背着安庆特产的茶干与怀宁贡糕的旅客,拉着行李箱的学生,还有戴着耳机刷手机的年轻人,汇聚在“安庆-扬州”的候车厅,电子屏上“08:00发车”的字样跳了跳,司机老王擦了擦方向盘,发动了这辆承载着几十人期待的蓝色大巴。
车轮碾过长江路的老街,车窗外的皖江渐渐宽阔,江风裹着湿润的水汽拂过脸颊,这是许多人对旅途的初印象——带着一丝离家的怅惘,更多是对未知的期待,安庆与扬州,一座是皖江文化的重要发祥地,一座是运河之畔的淮左名都,相隔400余公里,汽车恰是连接这两座古城最温情的纽带。
途中:在流动的风景里读懂江淮
汽车驶入合安高速,窗外的景致开始变换,安庆郊外的油菜花田还带着春末的残黄,驶入合肥境内时,已是连绵的碧浪,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田埂上,像给大地铺了层碎金,邻座的大爷从布包里掏出安庆老字号“胡玉美”的蚕豆辣酱,就着馒头啃着,嘴里念叨:“去扬州看儿子,这酱带去,他爱吃。”
路过巢湖时,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,像一块被打翻的蓝宝石,有游客举起手机拍照,却被旁边的小朋友拽了拽:“叔叔,你看那边有白鹭!”果然,几只水鸟掠过湖面,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,老王从后视镜里看着,笑着说:“这条线跑了十年,从柏油路到高速路,从绿皮车到空调大巴,变的是车,不变的是这沿途的山水,和车上人的故事。”
午后,汽车在服务区停靠,大家下车活动筋骨,小卖部的阿姨笑着递过冰镇矿泉水:“扬州快到了,路上热,喝点水歇歇脚。”有个扎着马尾的姑娘买了杯奶茶,靠在车窗边刷视频,屏幕里正播放扬州瘦西湖的荷花,她轻声念:“‘故人西辞黄鹤楼’,李白从黄鹤楼出发,我坐着汽车从安庆来,也算追着诗人的脚印走啦。”
抵达:在运河之城遇见慢时光
下午三点,汽车终于抵达扬州汽车西站,车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柳絮与淡淡茶香的风扑面而来,站前的文汇东路,梧桐叶沙沙作响,骑楼下的茶馆飘出淮剧的唱段,穿着汉服的姑娘提着灯笼走过,恍惚间,仿佛穿越到了“腰缠十万贯,骑鹤下扬州”的旧时光。
大爷的儿子早就在站口等着,接过行李时,他笑着说:“爸,家里炖了鸡汤,还买了蟹黄汤包,晚上尝尝。”而那个刷视频的姑娘,直奔瘦西湖而去,她在朋友圈里写道:“从安庆的长江到扬州的运河,汽车载着我,从皖山皖水到烟花三月,原来距离不是阻碍,是通往另一种生活的路。”
老王看着旅客们散去的背影,又发动了汽车,准备返程,他的手机响了,是家里打来的视频电话,镜头里,妻子端着热腾腾的饭菜:“回来啦?路上顺利不?今天扬州游客多,生意肯定好。”老王笑着点头:“顺利得很,车上的人都说扬州好,下次带你来,瘦西湖的荷花,比咱家池塘的,可漂亮多了。”
尾声:车轮不息,故事不止
从安庆到扬州的汽车,像一条流动的丝线,将皖江的粗犷与运河的婉约、黄梅戏的悠扬与扬州评弹的温润,紧紧缝在一起,它载着茶干与汤包的香气,载着游子的乡愁与诗人的浪漫,在400余公里的公路上,书写着属于江淮大地的烟火与诗意。
当夕阳西下,最后一班汽车从扬州出发,驶向安庆的方向,车窗里,灯火点点,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,而这条路,永远在连接,永远在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