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顺到榆次,车轮上的流动时光

31spcar 汽车小知识 42

清晨六点半,和顺县城的汽车站还笼着一层薄雾,售票窗口的玻璃刚擦过,映出早行人的模糊轮廓,空气里飘着刚出炉的油糕香——这是和顺人熟悉的启程味道,我要坐的,是那趟开往榆次的汽车,它不像高铁那样呼啸着划过天际,也没有飞机的云端姿态,却像一条沉默的纽带,将太行山深处的这个小城与晋中平原的繁华悄悄相连。

车站里的烟火气

汽车进站时,引擎声由远及近,像一头熟睡的巨兽慢慢苏醒,车门“吱呀”打开,提着布袋、背着编织袋的乡亲们陆续上车:布袋里装着刚从地里摘的核桃,编织袋里是母亲连夜蒸的杂粮馍,还有人怀里揣着用保温杯装的姜茶——这些都是要带给城里孩子的“牵挂”,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皮肤黝黑,手指关节粗大,他一边麻利地帮大娘把行李塞进行李架,一边用带着和顺口音的普通话喊:“都坐好咯,咱们发车咯!”

车窗外的县城渐渐后退,熟悉的街道、矮房、挂着红灯笼的小卖部慢慢模糊,车过青城时,阳光刚爬上太行山的山尖,将层峦叠染成油画般的暖色,有人开始和邻座攀谈,是去榆次看孙子的王奶奶,她掏出手机翻出照片,孙子在幼儿园的表演视频里咿咿呀呀,惹得一车人笑起来;角落里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耳机里放着轻音乐,膝盖上摊着一本《平凡的世界》,书页边角卷着,看来是常读的——他大概和我一样,是去榆次上班的“山城青年”。

山路上的风景诗

汽车驶入太行山腹地,路开始蜿蜒起来,左边是陡峭的岩壁,岩石上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,像给大山系了条灰白的围巾;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,偶尔有鸟儿扑棱棱飞起,翅膀划破寂静的空气,车窗开着,风裹着山间的草木气息涌进来,混着淡淡的泥土香,让人忍不住深呼吸。

“这条路啊,我跑了二十年。”司机师傅忽然开口,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颠了颠,“以前哪有柏油路?全是土路,下雨天泥泞得能陷住车轮,夏天尘土飞扬,车窗都得关紧,现在好了,路修宽了,还装了护栏,从和顺到榆次,以前得晃悠四五个小时,现在三个小时就到了。”他指指窗外,“看见没?前面那个隧道,去年刚通的,以前翻山得绕半小时,现在一穿而过,跟眨眼似的。”

果然,不一会儿,汽车钻进隧道,光线骤暗,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,隧道壁上的反光条像流动的星子,一闪而过,出隧道时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山势渐渐平缓,远处的田野里,塑料大棚在阳光下闪着光,榆次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:高楼像积木般错落,高架桥上的车流织成彩色的丝带。

抵达:山与城的相遇

下午一点,汽车准时抵达榆次汽车站,车门打开,人流像潮水般涌出,王奶奶被一个中年女人接住,女人接过布袋,笑着说:“妈,您又带这么多吃的,冰箱都快装不下了。”年轻人合上书,背起背包,汇入出站的人流,脚步轻快——他大概已经闻到了公司楼下牛肉面的香气。

我站在车站门口,看着汽车掉头,引擎声再次响起,载着新的乘客驶向和顺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鸟,往返于山与城之间,这趟汽车,它不只是交通工具,更像一位沉默的见证者:它见过和顺的春耕秋收,听过榆次的车水马龙,驮着游子的乡愁,也载着山城对远方的向往。

太阳渐渐西斜,给榆次的街道镀上一层金边,我知道,当这趟汽车再次回到和顺时,夕阳会洒满车站的站台,而那些被它载来载去的故事,依旧会在车轮的滚动里,继续流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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